寶四爺昨天下午回家,不過晚上又穿上好衣服沖出去開會去了,我對媽媽說:“媽,看來他要成專職‘會議男’了。”媽媽一臉不高興說:“你應該勸勸他心用在自家公司上。”我說:“有了,我對他說自家的公司做好是基礎,自己的公司做好,在外面說話才有分量。”
‘ 會議男’不在家吃飯。飯桌上只有媽媽,我和‘寶六爺’。(爸爸在他自己的房間吃) 寶六爺,是個忙人,吃飯也“嘀嘀”的手機不停。媽媽說:“你到底什麼事什麼人那麼重要啊?我在一傍幫腔:“就是嘛,一天倒晚不知哪那麼重要的朋友,難道停上一會兒,朋友就生疏了?”他說:“不是的,工作上的,我想到什麼就趕快提醒我下面的工程師。”吃飯時,菜很多,但媽媽看了卻沒口胃,我家的廚師手藝不是很好。媽媽對我說:“有客人來耶,你也不要下廚。”見我一頭霧水她又說:“老六難得回家,不是客人嗎?”我問他:“你喜歡吃什麼?我下次準備。”他說“不用,不用。”其實我懂媽媽的意思,我這個媳婦這幾個月都沒下廚了。這幾個月一下班我就沖去畫畫了,真的沒有照顧到爹娘。好吧,明天我就早回家做飯。
正暗想著,又聽媽媽說:“怎麼又是粽子,家裏的粽子怎麼這麼多呢,吃都吃不完。”我說:“不是哪,媽,是上次我出差,我的一個供應商送給我們的。”那頭的寶六爺聽我這樣說,咳嗽起來,他說:“希希,你不要總是用‘我的’聽起來來很不舒服,你應該說我們的一個供應商送給我們的。多說我們會顯得謙虛點。”我說“好吧,你有道理,我聽你的。其實寶羅也這樣說我,但是有時我忘了。 不過你不要老故意教育我啊,我家寶羅已經嘮叨得像媽媽了”媽媽聽我這樣講,說到:“嘿,人不是在意你才好心提醒嗎?不在意你誰管你?”聽老夫人聲音嚴厲起來,我趕快說:“YES,YES,母親大人,我這不是好好地聽著的嗎?”
“看來說話真是門學問哪,說話隨時誠懇謙虛,不亂講話,會讓人舒服很多的吧。不過,我想起一件事情好好笑,”我對媽媽和老六說,“我以前有位比丘尼朋友,有一次我們和一位已婚的揚姓朋友聊天,言談中小揚說到她老公,一口一個“我們老公”終於,師傅忍不住了說:‘哎,小揚,拜託你說你老公就說‘我老公’不要說“我們老公,好不好?!’哈哈,看來什麼都可以是我們的,但老公不可以是我們的。”老六聽了也笑起來,但他說:“我們廈門話裏有“GUA ,GUO 都指我們,但GUA是包括你在內的我們,GUO,則是不包括你在內的我們。不知道為什麼國語裏沒這種講究。”
真沒想到福建一帶,古人總說他們是南蠻,沒想到南蠻有時比中原文化中心的士大夫有講究的多啊!真的不可小看人呢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