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4月27日星期五

滿頭包


很久都不常寫博文了。其實生活中可圈可點的事情很多,但我人很懶,要做的事情也太雜,只得將博文懶掉了。但有些事情,寫下來還是很有意思的。。。
例如417日那早,我和寶羅還在家時,公司的司機傑瑞就已等候在門外了,看到他我問他:“你怎麼了?一早就在這裏?他說:“我頭疼得厲害,希望能向先生先借些錢去看病。”我見他的眼睛也紅腫,而且有目眩的樣子,看來頭疼已經影響到視力了。就又問他,“你怎麼會頭疼的?”他說“我頭上長東西”邊說他邊撩開耳邊的頭髮(傑瑞的頭髮留得比普通男生的長)給我看他頭。這不看則已,一看讓我驚悚得要毛髮倒立。原來傑瑞的頭部竟佈滿了一個一個的包,平時頭髮蓋著不容易看出來,這些包一個連一個長在頭皮下,看見了讓人又噁心又害怕。。。。。。

於是我趕緊離開他,跑去找寶羅,告訴他傑瑞的病。誰知寶羅聽後並不奇怪,說到:“那是的傑瑞的老毛病了,2000年那會他就有了,說實話,這是他常向公司借錢的理由。”我說:“是這樣嗎?可是我到今天才知道他有這樣的病啊,而且看上真的很嚴重了。”寶羅說:“其實12年前我就告訴他去開刀了,可是他不要,我也不能勉強他。”傑瑞是公司裏教育較低的員工,有些木納,出的事故也很多。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他會像這樣了。看見寶羅在為傑瑞準備錢,我說:“你不要把錢直接給他,一會兒我去上班,讓公司裏比較能幹點成熟點的員工帶他去看醫生,錢也交給那位員工。”找誰呢,夫妻倆合計了以下,最後選了主管麗恩。

上班時,傑瑞隨我一同來到公司,我找到麗恩說明了傑瑞的情況,請並請她帶傑瑞去看病:“傑瑞人有些笨,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了,病沒有看好,反倒越來越嚴重了。你帶他去吧,醫生到底講些什麼,回來告訴我們。

麗恩花了半天的時間找了2個醫生給傑瑞看病,2個醫生都說:他這病無藥可醫,只能開刀,而且傑瑞的滿頭包從小就有了,現在越長越多,越長越大。他早就應該開刀了!但是傑瑞卻很固執,死活不要開刀。還說是老婆不讓。但是現在的情形是,這些包讓他頭疼的無法正常工作了。我也告訴傑瑞的上司一定不要讓傑瑞在這種狀況再開車了。

隔天麗恩帶著傑瑞再次找醫生談話,那些醫生對傑瑞很生氣,說:“你把那包留著幹嗎?它能給你POWER嗎?,你還不開刀,以後越來越麻煩啊。”我開始想傑瑞也許是為開刀的費用擔心,於是讓麗恩解釋給他:“你開刀,是有醫療保險的。”但是傑瑞還是很固執,不開就是不開,一周下來,我的耐心都被他磨光了,於是對他口氣也很嚴厲:“你的事情,不開刀,我就不管了,借錢沒有,班你也不用上了。”心想你到底知不知好歹啊?你開刀,有醫療保險不說,公司也不會不管你的。其實我和寶羅私下商量,他開刀的費用公司出一半,我們私人出一半,就算幫他了。我氣他不開刀的態度甚至對寶羅說::“這種傢伙乾脆讓他退休算了,留在公司也不能做事。”

但是寶羅是有超級耐心的人,他說:“傑瑞和他老婆都是山裏人,也許對開刀的理解和我們不一樣。於是他讓傑瑞把老婆帶來,耐心地給他夫婦解釋開刀的事情。但傑瑞在寶羅面前哭,寶羅好脾氣的說:“哭就能解決問題嗎,你知道知道今天是艾維思的忌日,你想早點去見他嗎?”艾維思也是我們公司的司機,于一年前心臟病突發去世。按寶羅的說法是對傑瑞用了:硬一點,軟一點,罵一點,嚇一點,愛一點的手法。最後傑瑞夫妻終於同意開刀了。

昨天傑瑞在醫院裏動手術,陪了他40多年的滿頭包終於和他說再見了。今天早上我對麗恩說:“晚上下班我們去醫院看看他吧。”但是下午麗恩說傑瑞已經出院了,我聽後很驚訝:“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?,才開刀呢,不要擔心住院費啊,天氣這麼熱,出來傷口很容易感染的。”麗恩說:“不要擔心他,實際上他開刀以後就可以走來走去了。醫生說他可以出院在家休息的。”問及醫療的費用,麗恩說:“都知道傑瑞窮,U大夫的手術費本來是19萬比,但只算了9萬(大陸錢1萬多),S大夫的費用是11萬,但只收了5萬,加上其他費用總共是28萬,我聽後嚇一跳說:“怎麼這麼貴?”麗恩說還有醫院的化驗費用等等。說吧她把帳單都交給了寶羅,寶羅拿到後立馬跑去醫院向院長要折扣,可惜的是院長那會不在。醫院的帳我們還沒有付,賴帳賴他幾天在說。
重要的是滿頭包的傢伙終於是正常人了,可喜可賀!

2012年4月25日星期三

要錯幾次才算?!


网络图片


417那晨,收到一個朋友的緊急短信:請我為一個叫邁可的年輕人祈禱,他於早上7點發生了車禍。正好麗恩從醫院回來(下篇博文我再告訴您,她去那裏做了什麼)說醫院裏有緊急車禍患者已經死了四個,還有幾人還在手術室。一天的開始聽到這樣的消息還真是糾結。於是我趕快祈禱。到了晚上又打電話詢問了一下朋友:“那個邁可還好嗎?”回答是眼部有動手術,暫無性命之憂。
還好!天主有聽我們的祈禱,是嗎?
但是前日,寶羅卻對我說起那個邁可, 剛開始聽他提起邁可,我嚇一跳。忙說“怎麼,他了死了嗎?”寶羅說:“如果他死了對他倒更好。”我原來想邁可是一起客車的乘客,客車出了事,他受了傷。但事情完全相反,邁可是這次事故的肇事者。出事時,他正開著車載著他的一幫年輕人朋友,(他們都在20歲左右),據說他喝了很多酒——他喝太多酒,不知道是頭晚喝的呢,還是怎的。也許是頭晚在夜店和朋友玩,清晨才回家,要不怎麼大清早會的車禍?總之,那時他酒後駕車,車速也很快(估計是想在朋友面前逞能)車開到B地時,他神智不清就撞到了路人,但他沒有負責地帶被他撞到的人去醫院,而是選擇了逃跑。
幾公里後,他們又撞到了其他車,由於汽車追尾34輛車撞到了一起。就像上面述說的那樣,4人死亡,還有幾人重傷。
邁可現在還在醫院,等他一出院,就會受到謀殺罪的起訴。他的終生只怕會在監獄裏度過了。(我國沒有死刑)

寶羅同情邁可的父母(我們都在同一祈禱團體,只是不太熟悉),一面要為兒子傷心,一面又無法面對兒子殺死的人,內心的煎熬和痛苦也許會讓他們無法睡眠了……我說:“這種事情父母能怎麼樣?!如果是我,我就想這已經超過我的能力去處理了,只能走法律程式。平靜的面對吧。”
只是邁可的事情的確讓我思考很多:如果他錯第一次時就停下來,以付責任的方式來處理,就算壓到的人死了,都還有挽回的餘地。但他不停手,一錯再錯終於無法收拾,以他的小命怎麼能抵4個人的命?
在我們的生命中其實也是有很多的硬傷的,因著小我的自大和欲望,我們也不知道犯了多少的錯,而停不下來。因此,要錯幾次才算數?!才停得下來,來重新面對生活,重新上路?

這些個月,我一直纏繞在某些情緒中,明知不對,卻好象停不下來,我一面告戒自己這是一場不能輸的仗,一面又好軟弱……
仗還得打,祈禱我主的恩寵夠用!因為我真的真的不能輸掉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