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2月7日星期一

病房記


爸爸繼續住院,人說久病床前無孝子,但爸爸的兒子兒媳很多,可以輪流著去醫院陪他,所以孝子還是可以長久做的。
星期六,大哥從馬尼拉趕回來看他,不怎麼露面的六弟也來了。他哥幾個下班後留在辦公室裏講話。我那時正在趕畫,我這張畫的尺寸很大,老公的車子沒法裝,但我又很想帶回家接著畫,見老六傑瑞來,便對他說:“一會兒你幫我把畫帶回家好嗎?”他話不多,只說一聲:“好”事情就這樣成了。一會兒他把車開來,幫把我的畫放在了後車廂裏。我和老公回家前還到菜市場溜了一圈,回到家裏,我的畫已經好好地放在我的‘畫室’了。真是好兄弟!
吃飯時傑瑞坐在我的左手邊,我的另一側是媽媽。這幾天我們輪流著在醫院照顧爸爸,但這傢伙只來打照面並不負真的責任。在晚上醫院做輪換看護的是寶羅和五嫂艾米。比如今晚(星期六晚)就是寶羅一會去醫院換三嫂JOY回來,現在已經是9點多了,可憐的JOY,從早上8點到現在還沒回家呢。我對傑瑞說:“喂,你能不能晚上去醫院陪陪爸爸啊?寶羅和艾米輪得很可憐呢。媽媽說了你可以的哦(我看了看媽媽,她只是笑,2天前她是說過這樣的話的。)再說你是NIGHT PERSON(夜來香男生,一到晚上就有了精神),晚上對你不困難的。”“OKOKNO PROBLEM”大個的他低著頭吃飯,回答的聲音有些狼狽,有些尷尬,也有些過快,畢竟呢,被動地叫去做事情。“那今晚如何?”我一心想讓老公在家便想拉他做墊背,“OKOKNO PROBLEM。”他還是那句話。我心裏暗笑,也許他的潛臺詞是:“嘿,德希好歹我也幫你拖畫框回來呢,怎麼轉眼你就不記得我的了?!”老公坐在媽媽的右手,這時趕快說:“明晚吧,星期一我還要上班,你就明晚吧。”“好的,好的” 傑瑞還是連聲說好。明天白天正好是我看護爸爸,於是我對他說:“那你明晚7點來換我,好不好?是PM 7點。千萬不要忘了!我眼睛大大的瞪著他,他趕快再次連聲說好:“好好好,我不會忘。”(事後老公說:“唉傑瑞真可憐。”我說:“他有什麼可憐的,單身漢玩得不亦樂乎的”要可憐就是沒老婆護著他,讓他被德希時不時的欺負一下。)
    為了不辜負傑瑞幫我帶畫框回來,我晚上畫到12點過,但畫面的效果仍然不夠,沒辦法,只有明晚再繼續。第二天一早忙來忙去,寶羅太上老君急急令似的催了我兩次,我才在9點到醫院。他說:“怎麼現在才來,我還以為什麼人在路上拿了我妻子”我說“你放心吧,你妻子又老又難看了,誰都不會拿的。”
一見爸爸,我真的很高興,爸爸精神看起來大好了,不同與前兩天躺在病床上,現在他是坐在椅子上的了。爸爸見我來便對我笑嘻嘻的。我對寶羅說:“你快回去吧,餓了吧。”他說“沒關係,我和你呆一起就好了。”爸爸還沒吃早餐,我從護士受裏接過爸爸的早餐就喂給他吃,老人家吃得很慢,空擋時間我就望著坐在另一邊的寶羅笑,我問他:哥哥,你餓不餓啊?我去麥當勞給你買好嗎?他說,“你不管我,專心照顧好爸爸就行了。”10點過了,寶羅終於要走了,我送他到樓梯口,一會兒他卻又回來了。“怎麼又回來了呢”他說也許他的鑰匙忘記了帶,但一檢查,什麼都在,只是電腦包包的背帶卻扭在了一團。我想幫他,卻一時沒有理順。“哎呀,你還不是普通的笨,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他說,花了好一會工夫,背帶總算理好了。我看著他,總該要回去了吧?誰知道他又說:“我們和爸爸一起祈禱感謝天主對我們的照顧吧。”祈禱完後,他再次出門,這次我幫他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送他到醫院的門口,要分開時,他卻把所有的東西都遞給我:“說妹妹,我去拿車,你在這裏等我,哎,對你不好意思,你拿這麼重。”我說:“沒關係,我高興,你快去吧。”等他來,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上了車。然後笑著揮手看他離開,他離開時我看到他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。而我也是,帶著同樣的大大笑容回到了爸爸的病房。

我在病房沒多久,艾米和五弟帶著2個孩子也來看爸爸了。那時醫生也在,醫生說爸爸已經無大礙,也許下周就可以出院了。爸爸聽了很高興,他對我們說,“我想回家和媽媽在一起過情人節呢,艾米你替我準備一束玫瑰花吧。”艾米聽了哈哈大笑:“爸爸,你還真是浪漫啊。”病房裏其樂融融的,大哥的女兒在北京清華大學讀中文,現在放假特地回來看望爸爸,她的中文很有進步,連同她的其餘3個弟兄姐妹,他們一起寫了張卡片給爸爸祝福他老人家早日康復,2個弟弟都說期盼著5月放假回來看公公,我看了特別感動,想來爸爸也是吧。

艾米對爸爸特別孝順,自己的父親也不過如此了,爸爸一直抱怨有2日不曾大便,但現在他總算要大便了,只見他坐在特製的病人便器上很久,完事後卻虛弱得站不起身來,於是艾米就趕快站到爸爸前面來,並用雙手樓著爸爸的腰扶他起來,和爸爸站在一起她顯的身材高大且有力。我那時正站一旁看能幫什麼,她便叫我,“德希,麻煩你,把爸爸後面的衣服撈起一下”呵呵,原來護士小姐要替爸爸清理呢。
艾米和五弟在這裏一直呆到中午,直到三嫂派人給爸爸送來午飯後才回家。我慢慢地再照顧爸爸吃飯。比起上次我在醫院時,爸爸是好很多了,因此我們的護理就沒那麼複雜。下午爸爸睡了一覺,我也乘機補了個眠。
晚上7點半,傑瑞來了,那時我們已經侍侯好爸爸吃過晚飯了。還好,傑瑞還算準時,但寶羅原來說要來接我回家的,這時卻還不見蹤影。我只得給他打電話催他說:“哥,你還不來,我要餓死了。那頭的老公連聲“好,好,就來。”但一會兒,一家速食店卻給傑瑞送飯來了。(他進來時,我問他,"有吃過飯了嗎?"他說有了,但現在他又叫外買。)於是他順便分了包點心給我,我說:“不餓,不用了。" 他不做聲,還是把點心放在了我旁邊的桌子上。我弟弟十分君子,不會問:那你怎麼對寶羅嚷嚷你要餓死了?!xixi ,抱歉,我不這麼說,我家阿寶動作能快嗎?
爸爸十分安靜的看著他的報紙,傑瑞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包裏拿出了張折疊小桌撐好,再放上他的電腦。我想笑他連在病房裏都可以過露營的生活。這時老公來了,夫妻倆現在終於可以一起回家了。寶羅和爸爸說了幾句話。又和傑瑞聊了一陣子,他對我說,“妹妹,傑瑞說這個月要帶我們去外面玩呢。”“真的?真的?”寶羅笑嘻嘻地說:“是真的,昨晚傑瑞說我們這陣子太累了,要到山上去放鬆一下。”我聽了十分高興便開始唱“阿肋路亞,阿肋路亞,阿肋路亞。”傑瑞看我這麼高興這麼興奮,也笑了起來,“不過,他說“我得查查,漲潮的時間在什麼時候啊。”“不急,你慢慢查,有得玩就好。”
高高興興地告別了爸爸和傑瑞,我和寶羅就回家去了。
29(我私地下給傑瑞取的小名)今晚辛苦你了。

没有评论:

发表评论